輕嘆了口氣緩緩回頭卻看到那小兔子目光閃閃地望著我眼神是充滿了莫明的情緒。

我滿懷期望地問:看什麼?很崇拜我是吧。從小到大我還從來沒有被人崇拜過呢即使是一隻兔子不是兔妖也能讓我產生很大的滿足感。

兔子紅眼閃閃似乎在考慮著什麼一時沒有開口。難道她是在考慮要拜我為師嗎?

不行如果她提出來的話我一定要拒絕我就夠膽小了絕不能收一個比我還要膽小的徒弟。

兔子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你確定你真的不是一隻比較像人類的猴妖嗎? 何大人的后軍也沒能逃脫覆滅的命運。

當我帶著兔子來到那個我初到此地時見過的軍營看到的同樣只是一個堆滿了殘破屍體的戰場。

戰火已熄屍骨未寒飢鴉處處血肉白骨無聲訴說著那場戰鬥的慘烈與殘酷。

人命如草芥啊……呆立在戰場邊際片刻無聲感慨一翻我便繼續上路了。

人死不能復生更何況我跟這些人不是很熟也談不上節哀順便充其量有些物傷其類的感懷罷了。但感懷傷物悲秋傷春那是小資和詩人要做的事情我這種俗人就算了。

脫離戰場之後按著原定的計劃我決定前往上思州。到那裡既可以找到張道臨又可以把那兔子安置下稱得上是一舉兩得了。至於到了上思州之後怎麼找張道臨又怎麼安排兔子那是到達目的地之後的事情在上路前就考慮未免早了一些。


但遺憾的是我低估了前往上思州的難度。

我的說難度倒不是說路上會有多少艱難險阻碰到多少大妖小怪而是……我不認得路。

地處邊荒地帶既沒有傳說中的官道也沒有路標放眼望去能看到的只是山連山坡連坡平原灌樹一樣不缺唯獨沒有路!

在山裡轉了足足三天之後我不得不承認如果靠著我自己的話估計這輩子我都沒有辦法走出這十萬大山了。

萬幸的是我雖然不認得路但那兔子卻認識。在勉強接受了我居然不如一隻兔子的現實之後依著她的指點才算擺脫了原地繞圈的困境。

這一路無話平靜得有些離譜。別說妖怪了連只走獸都沒有碰到深山密林平原丘陵所過之處死寂一片悄然無聲路上也遇到兩個人類的村寨卻也是十室皆空別說人了連雞鴨鵝狗都沒有一隻。如此連著走了幾天直讓我有種全世界活物都已經死光只剩下我跟那多嘴兔子相依為命的錯覺。

到了第四天傍晚時分終於鑽出群山。

水聲轟鳴站在山坡的密林邊際向遠處眺望便見一條玉帶似的大河自山谷之間蜿蜒流過一座黑黃色的城池依山傍水似一頭形象詭異的巨獸踞伏水畔雖然城池規模不是很大但自有一翻森嚴的氣象。

城頭旌旗招展斗大個黃字書於旗上。城門口可見一隊隊士兵不時進出顯得極是緊張。

「這裡就是上思州了。這條江是明江。要是沿江一直往東則可以到達遷隆寨從遷隆再沿江向東便是思明州。 田園錦色:空間娘子要馭夫 。」兔子像個導遊一樣向我介紹地理環境只可惜我向來有些路痴的毛病聽得稀里糊塗跟沒聽一樣。

整了整身上髒兮兮的盔甲又把那兔子仔細地藏到懷裡這才邁開大步直向城池方向走去。

原以為要混進這大軍屯糧重地還需要費些口舌誰知道等我走到城門口甚至連話都沒用說上半句那守城的士兵先是沖著我施了一禮然後大聲道:「將軍黃大人有令自前方撤下來的所有人馬都需到城東登記集合。」

看起來這兩天從戰場逃下來的敗兵有不少都已經到了這裡。

這樣也好倒省了我一翻口舌了。

當下也不多說什麼沖著那士兵點了點頭便直接入城。

城內建築風格奇特往來居民奇裝異服女子身上尤其喜戴沉重管繁瑣的銀飾。我回想一下以前看過的少數民族介紹這才想到那是壯族的服飾。看起來這裡應該是壯族聚居地。這麼說來這上思州應當是處在廣西地界想來那困了我幾天的山脈就是赫赫有名的十萬大山了。小時候看《虎膽英雄》那部老電影的時候就曾經想過要來這裡逛逛看看但長大之後卻一直沒有時間想不到穿越時空之後卻達成了這個願望人生還真是充滿了諷刺啊。

青石鋪就的狹窄街道上不光有來往的當地居民還有不少衣衫破爛的敗兵三三兩兩地閑逛有道是亂兵似搶匪這幫敗兵打架搶東西調戲良家婦女街道上混亂不堪瞧起來治安情況實在是差勁得很。

我穿著身將領的盔甲自然沒有人敢惹但我這將領是冒牌貨也就不敢多管閑事什麼不平事都當沒看到只管走自己的路。

轉過一條窄巷來到稍僻靜的街角我這才把懷裡的兔子掏出來。

「悶死我了。」兔子一跳出來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你多長時間沒洗澡了身上怎麼那麼臭啊差點沒把我熏死。」

死兔子居然敢嫌我臟。

「你管我呢?」我先沒好氣地回她一句然後才說正事「咱們已經到上思州了我這就選個大戶人家把你安排好吧。」

「好啊。」兔子立刻放棄抱怨「我聽說這上思州的土司姓黃可是這一帶最富有大戶人家最妙的是他還有個心地善良的小女兒最是愛護小動物你把我放到他們家后花院就可以了。」

這些東西她都從哪聽來的?她要求還挺多不過是只兔子罷了居然還要住土司家。

不過所謂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既然已經把她帶來到了上思州那也不差這幾步就依著她吧她這麼個小東西在這種混亂世道可是不好活下去。

重新回到混亂而熱鬧的街上隨便找人打聽了一下便得知了土司家的所在。順著路摸過去遠遠便可以看到一片氣派的宅院。這院落與普通的壯族住宅不同卻是中原的式樣風格看來這位土司要不是中原漢人那就是特別的傾慕中原文化要不然也不會把家裡弄成這副樣子。

我繞到後院高牆下左右瞧瞧見四下無人輕輕鬆鬆跳過牆頭落入後花園里把兔子放到地面此行的目的就算完成了一半一時大感輕鬆正打算跟兔子告別兔子卻突然低聲道:「和尚能再幫我個忙嗎?」

又讓我幫忙?難道我看起來像義務勞工或是像很閑的樣子嗎?

我心裡不爽便沒吭聲但這兔子卻沒什麼眼力接著說:「能幫我起個名字嗎?」

起名字?這個要求倒是挺出我的意外。

「你這麼聰明難道不會自己給自己起個名字嗎?」我不解地問。

「那不一樣。」兔子囁嚅道「我想要個人的名字我是妖起的名字只能是妖名。」

咳這算什麼邏輯?不過起個名字也不費什麼事情。

我仔細地考慮了一下問:「那你想姓什麼?我們人名可都是有姓的。」

「我不知道。」兔子顯得有些局促的樣子「你幫我選吧要不然跟你的姓也可以。」

「跟我的姓就不用了。」我可不想收個兔子當乾女兒連忙擺手道「既然你有緣逃到這上思州那不如就姓思吧名字就叫……思夜語可以紀念你一夜成妖的經歷。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麼樣?」其實我還有一個字沒解釋——「語」字是為了表示她的話實在是太多了。

「思夜語思夜語……」兔子喃喃地重複了幾遍重重點了點頭「很好聽的名字從今天起我就叫思夜語了。」

「行了思小姐那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吧。」我笑著拉了拉兔子的長耳朵「我可要去辦自己的事情了。對了你在這裡可千萬別跟人說話這裡的人可不像我要是聽到你說話的話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把你做成烤全兔的。」

兔子思夜語乖乖點頭「對了和尚你叫什麼名字?咱們都認識好幾天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顧東……字遠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起的那個字一併報上。

「顧東顧遠來……我記住了。」兔子思夜語低頭念道了幾遍似乎生怕把這麼簡單的兩個字給忘掉了「大恩不言謝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這兔子還挺講究。

我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兒。一來她就算是會說話也只不過是只兔子能怎麼報答我?又不能像美女那樣以身相許;二來我是註定要回到未來的也不可能在這宋朝等著她來報答。


「好啊這話你可記住了。我可不是施恩不徒報的的濫好人。」我摸了摸兔子的腦袋還想再戲弄她幾句卻忽見遠路的迴廊上走來兩個女孩兒都是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漢式的女裝當先那個女孩衣飾華貴文靜秀氣儼然有些江南水鄉美女的味道與外面那些壯族女子截然不同這大概就是那個黃土司的女兒吧。 我不再說什麼輕輕推了夜思語一把「快去吧你的未來恩主來了。」

兔子回頭深深望了我一眼這才蹦蹦跳跳地跑出去。

「哎呀這是哪來的小兔子啊真可愛。」走在前面的那個女孩兒驚喜地叫起來隨即把那跳到了她腳下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抱起來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小東西你從哪來啊?是找不到家了嗎?」


看起來兔子不應該是夜思語她會在這裡過得很好。

我目送著那女孩兒抱著夜思語消失在迴廊拐角心裡居然也產生了几絲離別的傷感呆了片刻這才重新翻牆而出。

接下來所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找到張道臨問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把我送回到未來了。希望這位張仙長真像曹道士說得那麼有本事有見識不要到時候把我當成神經病或是妖怪。

高達兩米的院牆此刻在我看來也就跟個矮籬笆差不多少要是換作以前想要爬上去都要費些工夫可現在上下如意抬腿就過輕鬆同邁個門檻沒什麼區別。

穩穩噹噹落地心中頗為感慨想來這武俠小說中高來高去的大俠們也不過如此吧。想到此處斜瞅了眼周圍延續的房舍突然間有種跳上去大跑一翻好體驗武林高手感覺的衝動。

正感慨的工夫忽聽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什麼人?」

扭頭一看只見一隊士兵正巷口迎面跑來帶隊的小校邊跑邊喊:「站住什麼人敢擅闖黃大人府第。」

靠他們趕得還真是巧了。這些士兵也是的就這麼一條破後巷有什麼可巡邏的至於帶這麼一大隊人馬特意轉過看看嗎?

不跑那是傻瓜。站在這裡等他們過來詢問我該怎麼答?難道告訴他們我是正助妖為樂特意把只妖怪送進土司家後院?還是告訴他們我只是閑著沒事兒亂逛一不小心逛到人家后花院了?這哪一條也說不清啊。躍牆進人家後院那是非奸即盜。

我還是跑吧反正就依著我現在堪比閃電俠的度也算得上是人肉蘇馬赫估計沒什麼人能追得上。

拿定主意我一聲不吭撒腿就跑但還沒等我完成加那巷子的另一頭居然又轉過一隊士兵來看到這情景立時亂喊起來「抓住他不要跑了賊人。」

我靠你們弄清楚情況了嗎?亂喊什麼?這要換在現代非找我律師告你們個誹謗不可。

話又說回來了這麼條後巷怎麼會有兩隊士兵同時來巡邏?不會是按排值班的傢伙排錯了檔期吧。

只是這時候可不是追究失職的時候這也不是我的管轄範圍還是先考慮一下怎麼逃跑吧。

小巷窄窄一條沒有拐角沒有岔路兩頭加起來足有四五十士兵正應了那句翁中捉鱉的老話。

我呸我這個人怎麼會是鱉那種笨蛋呢?

地上跑不掉我上房。剛才還考慮著要過把武林高手的癮想不到這麼快就有機會了。

左右看了看環境縱身一跳上了牆頭在牆頭上跑了幾步再一跳便上了旁邊的竹樓房頂。如此連蹦帶跳踩著房頂眨眼工夫就把那條小巷丟到了身後。那些普通士兵又哪有本事追我這現役人也只能站在原地跳腳大喊罷了。

什麼叫飛檐走壁?什麼叫風馳電掣?什麼叫疾若飛鳥?

怪不得武俠小說里的大俠們都放著大路不走專喜歡在房頂上跳大神這感覺一個爽字怎麼了得。

估計這要是晚上月明星稀萬籟俱寂清風拂面跑起來感覺肯定更好。

雖然很留戀這種大俠的感覺但現在太陽還沒下山四下里亮堂堂一片讓其他人看到那可就糟了。

甩掉那些士兵之後躍過幾片竹樓隨意選了個無人小巷跳下去。

我剛剛落穩便忽聽身後一人低聲笑道:「好輕功想不到軍中居然還有這等人物。」

這哪來的人?我剛剛明明看過整個條巷子都沒人了這傢伙哪冒出來的?難道是從哪個耗子洞里鑽出來的不成?

看來我離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真正高手還差得遠呢。

這人應該沒什麼敵意要不然他就不會說話而改用刀子招呼了。

儘管想到了這點但我仍謹慎地握住腰刀慢慢轉身同時支楞起耳朵要是萬一不小心聽到了書里說的兵刃破空之聲那我得快閃才行。

那高挑身影就站在小巷的另一端一襲白色長衫正隨著傍晚清冷的山風微微拂揚背掛長劍負手而立滿身儘是說不盡的閑適飄逸從容自若。

這是個絕對一流的美人。只不過隨隨便便往往那裡一站便已經搶盡了視野中所有的光彩。天地萬物一時間都成了陪襯。

我看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咳不過先不要誤會雖然這種美麗著實是眩目但讓我如花痴色狼般目瞪口呆的原因倒不是這驚人美色而是因為這美人是個熟人!

一個我絕想不到會在這裡會在這個時代見到的熟人。

嚴格說起來我們兩個實際上只見過一面但在這一千年之前再次重逢那實在是算得上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了。

「安心!」

我有世界boss分身

聽到我喊出這外名字對面的美人居然皺了皺眉頭顯得相當疑惑「你認得我?」

廢話不要說這種美人對於正常男人來講只要見一面就絕不會忘記也不說她長出翅膀的詭異一幕會足以成為我以後三十年惡夢裡的常客單隻是她造成我回到過去的這件事情就足夠我記她一輩子了。


「我當然認得你安心小姐。」我咬牙切齒地特意把後面四個字的語氣加重。

「那你是……」安心臉上的疑惑不解不像是裝出來的。

「你是大人物怎麼會記得我這種小人物呢。」我冷笑道「我顧東要不是拜你所賜怎麼可能來到這裡。真想不到啊你居然也回來了。那幾下真是沒白撞了。不知道伊羅先生是不是也一塊回來了?」要說這伊羅也是禍之一要不是他拉住我要我做什麼見證人那麼後面這些事情也就不會生了。 無愛生婚:好孕媽咪求抱抱

都是這兩個非人類搞出來的事情。

「顧東?」安心搖頭道「我不明白你說些什麼不過我想我們以前並沒有見過。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