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怎麼會這樣!」楊恆心裡頓時就無奈起來。

「哎!反正都已經來了,先過去看看吧。過了這麼多年,說不定會有什麼變化。而且我發現好多飛行法寶都跟我們一個方向,說不定他們能過去。」冥崆回道。

「嗯!只能這樣了。如果不行的話就只能原路返回了。這聖級的飛行法寶可不是那麼容易搞到的。」楊恆點了點頭。

半個月之後,楊恆還在修鍊的時候,冥崆突然跑了過來,說道:「前面有很多修士,是過去看看還是…?」

楊恆知道對方的神識比自己強大,發現的肯定不會錯。他隨即把地圖拿了出來,他們現在已經到了那個灰色地帶的邊緣。

「這裡應該就是你說的斷空澗了,突然出現這麼多修士,應該是有辦法從這裡過去吧,不可能每個都有聖級的飛行法寶。過去看看,說不定我們也可以過去。」楊恆當即做出了決定。

沒過多久,他也在前面千里開外的虛空中拍著一條長隊,好像是在等著什麼。

當他們靠近那條隊伍的時候,才看到在隊伍的前面停著一件巨大的飛行法寶,而且是一件聖級飛行法寶。

在這件飛行法寶的下面,全部是空間亂流和裂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死氣。

「這個地方應該就是斷空澗了!」楊恆小聲嘀咕了一句,把小翼和火雲以及魔甲收進了論道大殿,然後從金樽艦里走出來,排在長隊後面。

在那件巨大的飛行法寶的入口處,有兩個有如凶神惡煞的至尊境界後期修士守在那裡。其中一個濃眉大眼的大聲喝道:「想要從這裡過去的話,每個修士兩億下品靈石!七天一趟,每一躺送一百個過去。」

楊恆聽到每人要兩億下品靈石,心裡一下就變得冰涼的。他們現在五個人就要十億下品靈石。

上次雪飛尊者渡完劫之後,他們剩下的靈石就只夠金樽艦飛到至上大世界了。即使他現在把所有的靈石全部拿出來,也根本就不夠十億。

「你不是有空間法寶嗎?把我們都收進去,那不是只要兩億下品靈石?這樣的話我們所有人都可以過去了!」冥崆在楊恆耳邊小聲說道。

楊恆雖然有些心動,但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到了至尊境界之後,有空間法寶的修士也不少。他看到周圍的那些至尊境界的修士,大部分都是成群結隊,如果可以用空間法寶藏人的話,其他的修士肯定也會這麼做。

「你沒看到他手上的那件法寶嗎?就是專門用來檢查這個的,只要你想用法寶藏人過去,馬上就會被發現。」紫風淡淡地說道。

話音一落,那個濃眉大眼的尊者突然對從他前面走過去的一個至尊境界初期的修士暴喝道:「敢用空間法寶藏人,給我去死吧!」

他一掌就將那個至尊境界初期的修士拍到了斷空澗里,隨即就變成了肉渣。 在獸族圍困聖城第三個星期時,騎士們意識到不能坐以待斃,開始紛紛研究對策,他們考慮到獸族的糧草一定在後方,於是準備組織一支小隊趁夜去偷襲他們的糧草。

聖射手尼爾被聖騎士索倫叫到了帳中,在上一役中就是他負責偷襲獸族後方的巫師,那些龍騎士也是和他一級別的聖射手,但就因爲那隻大暴龍他損失了一名同伴,也損失了一條龍。

“索倫大人。”尼爾進到索倫的營帳,他的背上還揹着箭袋,裏面放着數支銀製弩箭。

“嗯,尼爾,今晚你們由布萊恩隊長掩護你們行動,最好能找到獸族糧草。”

聽到聖騎士索倫說完,尼爾看了一眼身旁的那名騎士,只見他正一臉玩世不恭的朝他揮揮手,“嗨。”

尼爾看了看他頭上戴着的金箔,心裏冷冷說道:哼,貴族。

“好了,行動吧。”索倫說道。


“是。”

今晚的夜色並不明晰,月下有淡淡的雲霧,正是月黑風高偷襲的好時機,他們從城裏偷偷溜出來,直向獸族大營大後方奔去。

但是他們苦尋了一夜都未見到獸族的糧草大營,“這些該死的獸族,到底把糧草藏哪裏去了?”尼爾蹲在地上看着眼前一個獸族營地,東方的天空已經開始泛起紫色的晨光,周圍也越來越清晰。

布萊恩扯了一根腳下的雜草放在嘴角叼着,腿不停抖動着,他身後的騎士也一臉懶散的樣子。

尼爾厭惡這些貴族,不僅他厭惡,連他的這些隊友也厭惡他們,他們討厭這些貴族的自大傲慢,從聖城學院上學的時候就討厭他們的舉止和一切。

“布萊恩先生,你有什麼建議嗎?”尼爾瞥了他一眼,他抖動的腿實在晃得他心煩意亂。

“啊?”布萊恩撓撓身上,蹲着朝尼爾挪了兩步,而尼爾則厭惡的朝一邊挪了下身子,“我只負責保護你們,不過我覺得那邊的山谷裏也許值得去看看。”

尼爾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那邊確實有條山谷,但獸族會把糧草放進那種死穴裏嘛,他想了想,“我們過去看看。”

小隊們趕到山谷,當他們從上面朝下一看,着實吃了一驚,連綿幾十個獸族帳篷擁擠在下面,還有獸族士兵嚴密把守,看來是他們的糧草一定沒錯了。

布萊恩叼着雜草露出得意的微笑,尼爾卻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這裏太嚴密了,我們沒有辦法偷襲,趁天還沒亮我們快點回去。”

但是爲時已晚,就在尼爾說完這話的時候天上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叫,一隻翼獸士兵發現了他們。尼爾立刻拔出身後的連發數箭,翼獸拍打着翅膀跌落進山谷。

但緊接着又有數只翼獸竄了上來,山谷的那邊獸族狼騎開始集結。

“快走。”尼爾和士兵們趕緊撤退,頭頂上的翼獸盤旋着不停放着冷箭。

他們連奔了兩三裏,因爲沒有馬匹只能用兩條腿逃跑,後方的塵土已經越來越喧囂,看來獸人的狼騎快追上來了。

“這樣跑下去不行。”布萊恩忽然停下來,他一口吐掉早已含的沒了味道的草梗。

“那你想怎麼辦?”尼爾厭惡地看着這個貴族,關鍵時候他們經常做一些拖後腿的事。

布萊恩看看這裏的地形,他指着兩邊的山丘,“這裏地形對你們射手應該很有利,我們可以打伏擊。”

“你在開什麼玩笑。”尼爾怒斥着了一聲,他後頭看看身後的沙塵已經越來越高,因爲剛纔的攻擊讓天上的翼獸不敢逼得太近,現在他們正在天上找尋他們的位置。

“嗯,我有個好主意。”他拉過他手下的那幾個騎士對他們說着什麼。

尼爾看着這些自負的貴族,若不是現在身處危機時刻,他真想上去好好修理修理他們。

“上去。”布萊恩自我主張地把士兵們帶到了山坡上。

山坡口那邊已經可以看到獸人的身影,尼爾趕忙和夥伴們俯下身,這是他們弓箭手的本能,因爲他們的任務就是負責狙殺,隱藏自己是最基本的技能。

“快趴下,你們在幹什麼!”尼爾看着幾個還傻站在那裏不動彈的貴族騎士吼道,此時他腦門上的青筋都已經暴跳出來。

布萊恩和他手下的騎士們對弓箭手們笑笑,布萊恩說:“我們下去攔截他們,一會你們不要客氣,把我們一起射殺掉。”

聽到這話尼爾一下怔住了,他心中緊緊一揪:“你在說什麼?”

這時布萊恩和幾名騎士又衝尼爾他們笑了笑,“記得射殺我的時候用力點,我可不想死得太痛苦。”說完他們紛紛拔劍下了土坡。

“回來,不要去。”尼爾看着他們的身影眼睛裏一下泛起了白霧,他們頭上的金箔還是那麼燦爛,只是此刻卻變得不再像以往那麼刺眼,變得那麼親切。他們漫步一樣走下土坡,不時回過頭來衝他們微笑。

“這些貴族…”尼爾的同伴們也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些平日裏令他們討厭的貴族青年,他們總是那麼輕易就得到一切,輕易的就成爲一名騎士。可是他們這些平民呢,總是要付出成倍的努力,得到的卻還是不如這些遊手好閒的貴族。可是此刻,爲什麼他們會挺身而出,這些貴族不應該是隻有自己的嘛。

遠處的布萊恩回過頭來,此刻他的笑容竟讓人那麼溫暖,“再見了,兄弟。”這一聲“兄弟”一下子刺進了弓箭手的心窩裏,他們的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此時獸族的一百多名士兵已經衝過來,他們看着這幾個螳臂當車的人類露出獰笑,紛紛躍下狼騎朝他們撲去,騎士們也英勇地迎了上去。


一瞬間,山坡上箭如雨下,和騎士們打成一團的獸族根本來不及躲避或者逃跑,而眼前這些騎士更是不要命地將他們死死纏住,甚至抱住他們一起迎上飛過來的箭雨。


山坡上,弓箭手們哭了,眼睛裏的淚水模糊了整個世界,彷彿連神都在爲這悲慘的故事落淚。

很快山坡下安靜了,尼爾卻和同伴們趴在土坡上大哭起來,他握緊手中的弓箭,腦袋裏不停迴響着布萊恩那聲“兄弟”。

隨後他們將這些兄弟的屍首帶回了聖城,聽了他們的故事,不少人痛哭流涕,聖城的老百姓爲這些壯烈的英雄立碑厚葬,好讓所有人都銘記住這個獸族圍攻聖城發生的故事。 擡頭一看,母親的臉上涌出了淚珠,一副心急的模樣,雙手更是不停的在撫摸着白毅,白毅渾身一震,一臉的驚訝與慌張,下意識的閃躲了一下,但是隨後又適應了這般撫摸。

白毅的內心在顫抖,在咆哮,在奔騰!這幻境居然讓自己陷入了這中絕境之中,這不得不說是白毅自己內心之中最大的傷痛之處!

這親戚是白毅兒時的痛苦回憶,更是自己一直奢求之物,但是白毅知曉這一切都是幻境,可如今自己不知曉如何走出這幻境這是第一,第二自己現在對面這幻境之中的母親與父親,自己又無法做到全完的鬆懈。

這是對等的,也是最折磨的,這親人與親人之間本就應該是融洽的,本就應該是沒有任何隔閡的,但是現在不一樣,這樣一切都是幻境,萬一這幻境之中暗藏殺機,那自己豈不是得不償失,也是無法全身而退。

白毅越想心中越是在顫抖,這不得不承認這幻境已然完全攻克了他最致命的弱點!再次睜開雙眼,看見的依舊是母親的那慈善的目光。

“毅兒,你爲何要自毀魂魄?莫非你覺得我與你父親是虛幻的麼?”母親再次看向白毅緩緩而道,一臉的疑惑之情。

可是這句話白毅聽到之後,猛然一震,一臉的駭然之情,愣了一下看向母親,低聲喃語道。

“難道不是麼?”

“你這個傻孩子!一切都過去了!我怎麼可能會是幻境之中的母親呢!你還得那年下大雪,你非要喊着我出門陪你看雪花,陪你打雪仗麼?

你那左腳踝上的劃傷就是那年雪崩造成的!”母親依舊是一臉的慈善,掀開了白毅的褲腳,看了一下腳踝。

這腳踝光滑無比,沒有任何傷痕!母親看到這一幕也不禁一震,立馬擡頭凝視着白毅,,不禁皺起了雙眉,下意識的竟散發出了一身的寒氣。

“那腳傷是一輩子的記號,如今這傷痕不在,你究竟是誰?”母親震愣的看着白毅吃驚的問道。

這一問,白毅也是一臉震愣,這具身體都是重新凝聚的雷之分身,如何還有當年的傷痕?不過這母親居然在反問與我,這並不像是作假!莫非這真的不是幻境?這一想法猶如一顆種子一般,在白毅的內心身處生根發芽!

“母親,我是白毅啊!我被傳到仙界之時,身受重傷,幸好遇到一位大能者相救,我才得以還生!這身體也是那大能給我重新凝聚的身體!自己的本身還在那重重山谷之中靜修本命神通呢!”白毅緩緩而道,臉上浮現出一幕幕,瞳孔之中滿是追憶。

“原來是這樣,苦了我的毅兒了!”母親聽到這話,再次收起了疑惑之情,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心痛之情。

“來!與母親說說這些年,你在這仙界獨自闖蕩的事情!”母親依舊是一臉的和藹與和善。

白毅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隨即便開始講述了這些年的風風雨雨,任何一件事情都足以讓母親震驚,這母親聽得也是不禁雙拳緊握,眼中淚水不斷。

“毅兒,你醒啦!”白昆走了進來看見自己的妻子潸然淚下,也是皺了皺眉頭,,不由冷聲喝道。

“你這娘們不要在哭哭啼啼的了!毅兒告訴爲父,你爲何要自毀魂魄?你要知曉你從那仙界丹宗的丹香山之中進行感悟,差點就死在哪兒了,要不是我與你母親施展祕法,在這丹香山之中大海撈針一般將你找到,此刻的你必定以命喪九天了!

你居然還心記丹香山的感悟之事?認爲我與你母親都是幻境之中的人物嗎?實在是可笑!我告訴你,若果你膽敢再自毀魂魄,那還不如讓老子現在就毀掉你的好!”

白昆一臉的憤怒之情,一旁的母親也站了起來,拉了拉白昆的衣衫,暗示他說話溫柔些,白毅看見這一幕也不不禁一顫,這父親的脾氣就是這樣,無論是兒時,還是如今,就是如此的剛烈,要不然也無法成爲這白家家主了!

猶豫了一下,白毅便沉重的點了點頭,臉上徹底放下了戒備,心中的疑慮也是越來越大,莫非這一切真的不是幻境麼?

“父親、母親你們與我說說究竟是如何救我的吧?”白毅連忙問道,這一個問題將是白毅心中最後的一個疑惑,要是這個問題能回答的出來,那就說明這眼前的一切有可能不是幻境,而是真實的,若是回答不上來,那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虛構的。

“如何救你?都說了是施展祕法纔將你救了出來!那丹宗二重天的蘇宗主施展了逆行之術,釋放了丹香山的封印,我與你母親才得以將你尋找的到,爲了你,我與你母親也是受盡了罪!”

白昆大聲喝道,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難言之隱,隨後他緩緩走到了母親的身旁,猛地一下掀起了母親的袖子,白毅看見母親的手臂之上全是血痕,這血痕猶如長繩一般,將身體全部纏着。

這一幕深深的震驚了白毅,白毅不禁輕咦了一聲,雙眼詫異的看向母親,心中則是一臉的茫然與不解。

“不僅僅是你母親渾身上下都死傷痕,就連你老子我也是渾身是傷,不僅是當年的傷還未好,現在到好這新傷舊傷全部疊加在了一起!爲你了,那你爹孃也是煞費了空心,如今你卻這般不知好歹,居然還要自毀魂魄!

實在是氣煞我也!”白昆一臉的憤怒之情,再次看向白毅冷聲喝道。

這一連串的話,讓白毅也不知回覆些什麼好,但是這父親提到了一個字眼,那就是當年!

“父親,那當年究竟是何人刺殺了我們白家?”白毅急切的問道。

“哼···傻孩子!這不是刺殺而是毀滅!這毀滅的也不僅僅是我們白家!是整個九州大陸!這九州大陸歷史悠久,沒想到還是沒承受的住這毀滅性的攻擊!

此事與你無關,就連我與你母親也無法干預!總之你要去調查真相,更不要爲死去的族人報仇!你所謂的報仇講白了也是無用的反抗!因此你絕對不要去調差此事,我與你母親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這四人已然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圍!”白昆緩緩而道,神情之中還有一抹後怕之情。

“就是說你們也不知曉這四人是誰嘍?”白毅不由皺起了眉頭,心中依舊是疑惑重重,現在不僅僅是疑惑這站在自己面前的父親與母親究竟是不是幻境,更是疑惑當年這事!



“恩!無論施展任何的功法,都無法擊傷這四人一下!實在是太過強悍了!罷了,別提此事了!我與你說說這此地!

此地乃是我與你母親尋找很久的一處荒原,此刻我們三人居住在這,倒是十分清淨,待你傷勢養好就放棄修仙吧!在隨我將白家重振起來!!”白昆語重心長的看向白毅,隨後又看向屋外,神情也不由的振奮了起來。

“那就先這樣吧!父親、母親,天色不早了,這段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我靜靜,在讓我好好想想,等把思緒整理清楚之後,我在出門!”白毅也說出了內心話, 他之感覺這一切的一切都來的太快,自己還沒有反應的過來,便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的出現,自己是該要好好的思索一下了。

“這···如此也好,那你就一個人靜靜好了!”白昆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毅,隨即便向屋外走去,母親也看了一眼白毅,再次撫摸了一下白毅的額頭,這才離去。

“呼···”

待父親與母親全部離去之後,白毅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憋在心中的一口氣終於得以釋放了。

他心中無比的凌亂,也不知曉這一切究竟是幻境還是是真實,他雙眼只覺得疲倦,下意識的閉合了起來,這一眼一閉竟安然的睡了起來。

次日一早,白毅便早早起牀了,他推開了屋門,看見父親正在庭院之中宰殺一隻野豬,這母親也在開闢出來的田中播散着種子。

“爹、娘早!!”白毅猶豫了一下,大聲喊道。